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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宠妃,这世将军夫人。
为妃时,白问月盛宠在身,结果竟只是个x灰?
重活一世,她心狠手辣,嫁给了权倾朝野的大将军,誓要翻天蔽x,以牙还牙!
未曾想...这个冷面寡言的大将军竟然两世为她倾心,疼她入骨。
白问月:有权有智有颜的老公外挂了解一下。
魏央,身为打野不刷野,偏偏要辅助。时不时还要帮媳妇1v9的忠犬男人。
【冷面忠犬大将军×阴狠腹黑女主角】
你以为我是个正剧,没错,我就是个正剧,而且还是很甜的正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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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而复生
三更时分,月如明灯高悬夜空,红墙宫闱内树影婆娑。
万籁俱寂,虫鸟无声。
瑶华宫内外跪着一群神情漠然的宫女太监,灯火通明。
她只着一件白衣素纱,三千青丝如瀑,散漫地缠绕在身上略显凌乱。
柳眉如烟,眸含秋水,冰肌玉骨,暗香袭人,嘴角还挂着一丝清晰可见的血迹。
这是一张祸国倾城的脸。
近来这些天,皇宫接连发生了许多件大事,闹得后宫女眷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。
不知这宫权的风向究竟是要吹向哪儿。
先是垂帘听政的魏太后暴病身亡。
接着又是宠冠六宫的月贵妃,因毒害太后的罪名而被打入冷宫。
最后,皇帝又立了最不起眼的白昭仪为后。
有人说,月贵妃身犯死罪也不过是关入了冷宫,皇上还是心系于她的。
不然这后宫妃嫔众多,为何单立月贵妃的妹妹为后?
白昭仪的容貌虽不及她姐姐,但毕竟是贵妃的至亲,皇上这是因乌及屋,舍月求珠,不得已而为之。
也有人说,皇上深爱的一直是白昭仪。
早前,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,皆是太后掌权,势必树大招风,他不过借着月贵妃的荣宠,护得昭仪周全。
如今改政换主,皇上自然是卸磨杀驴,再把昭仪扶正。
宫中最不缺的便是流言蜚语,不堪入耳的传闻四起;甚至连月贵妃与魏将军通奸这样的污言秽语也是有人说的。
宫灯烁亮,恍如白昼。
白问月淸艳沉冷,素裙拖地,立身案前。
她强撑着身子,玉手提笔,一字一句,写的是给谢欢的遗笔。
纵然是把她打入冷宫,立白来仪为后,她都是信他的。
这一定是他不得已为之的计策。
太后暴病,他须得给朝堂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
这才把她推了出去,做这个蛇心毒妇。
然而,封宫幽禁,宫人全部被斩,谢欢不再见她。
直到她的亲生妹妹带着毒酒踏进了瑶华宫的门,她才认清原来真的是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。
这样简单的翻脸无情戏码,亏她聪明一世,竟然没能看得出来。
谢欢说,等他灭了魏氏,夺回兵权,亲自掌政的时候,便立她为后,与她执手共赏江山如画。
他给她盛宠,讨她开心,许她后位,原不过是演与太后与魏氏宗族的一场戏。
她步步为营,机关算尽,受尽魏太后的刁难和折磨,苦心为他筹谋,最后是替她人挡了刀子,为她人铺了青石,给她人做了嫁衣。
白纸滴墨,写的是:
我本将心向明月,明月一心照沟渠;若非眼前生离死,何信君王不自由?
妾即死,死不休。
她心中恨,恨得便是马上要死了,也要让他心里不痛快。
俯身的宫人皆都缄默不言,唯有盛装华服,仪态万千的那名女子笑的得意:
“你这是何苦呢?姐姐。”
她站于桌前,与白问月四目相对,看着白纸黑字,眼中满是不屑:“你既是聪明,何苦自欺欺人?。”
皇上是不是真的爱她,她难道真的看不出来?写这些无关痛痒的话,又有何用。
她劝道:“我也是为了你好,给自己留些颜面吧姐姐。”
“你一生骄傲,莫要丢了自己的气节。”
她说的对。
白问月一生骄傲,从出生到嫁人,不管是真是假,皆是立于万人之上。
便是棋差一招,落得个惨死的下场,她依然姿态傲然地怨恨和诅咒。
全然不见弃妇鹑衣鹄面,伤心欲绝的模样。
毒性发作,内脏似是被灼烧般的疼痛,x腔内涌出一股血意到了喉处,尝到了腥甜。
她面不改色地强忍着,挺直地站在那里。
只是执笔的手不住地抖动,一笔一划都写的极为艰难。
白来仪最恨的便是她这副盛气凌人,高人一等的模样。
自小便爱要强,处处矫矫不群,万众瞩目。
明明是到了这般落魄的田地,还强撑着一口气装模作样。
见她不为所动,她满腔怒火,咬牙切齿地却挤出一个笑,然后去扎她的心窝:
“姐姐深居简出,怕是还不知道,前些天边境传来了捷报。”
她故作停顿,紧盯着白问月的面孔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表情。
然后道:“可魏将军,却不幸战死了。”
果然,本来平淡如水的面孔忽生一抹惊色,她停下了笔,还未出声,一张口便xx鲜血。
这才是一个阶下囚该有的样子。
白来仪难掩心中的喜色,进而又继续道:“说是前去支援反遭埋伏,结果被敌军包围,万箭穿心而死。”
她佯装可惜地叹了一声:“真是可惜了,魏将军英勇善战,戎马一生,尚未娶妻,也无子嗣,就落得个如此惨死的下场。”
大将军魏央,是北绍最骁勇的将军。
他赤胆忠心,从不参与朝堂上的政乱,为北绍鞠躬尽瘁,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人,谢欢竟也下的了手?
不,不是谢欢。
害死魏央的是她,如果不是她为了兵权,故意接近;如果不是她为了x宫,有意调离;谢欢根本不会有机会杀他。
她丢掉了手中的笔,任由黑墨染了她费尽辛苦写下的字。
想到那个只因她一句话,明知是火坑,也甘愿去跳的男人。
怒极反笑。
“好。”
白问月强捂着疼痛的心口,踉跄了两步,对着白来仪那张春风得意的脸道:“你与谢欢做的可真好。”
“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?”白来仪推托,又假意去搀她:“是姐姐七窍玲珑冰雪聪明,也是魏将军金戈铁马宁死不屈,才有了我和皇上如今的安稳。”
她笑的人畜无害,说的真诚:“当是你们做得好才是。”
无力地挣脱了她的手,白问月靠着桌案勉强支撑着身子,鲜血一口口地从她x腔xx,脸上却笑的明艳动人,撕心裂肺。
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”
她深恶痛绝地瞪着白来仪,若是还有一丝力气,恨不得扒了她的皮,千刀万剐。
她问:“是什么时候,你与谢欢勾结到一起,把我算计了进来?”
听到勾结这个词,华服的贵人皱了皱眉头,她冷哼一声,无情地嘲讽:“勾结?你还以为是我从中作梗,x足你们之间?”
怕白问月不够明白,她不屑地揭开真相:“当年皇上十里红妆,万担金银玉珠,真正要迎的是我。”
“你我一同进宫,不过是让你担了虚名罢了。”
本就是互生情愫,早定终身。
回想起当年初进宫的模样,白问月还历历在目。
只要是北绍的女子,无人不知谢欢万担赏赐为聘,红妆十里,高歌曼舞把她接进宫中,这样大的阵仗,羡煞旁人,道是国母也不过如此。
为此,她成了魏太后的眼中钉,心中刺。
进宫的生活举步维艰,处处受制于人,可她也都挺过来了。
谢欢许她母仪天下,不过是一句空话,恩宠也好,后位也罢,这些都是他要给白来仪的。
白问月想起这些年来,她与魏太后斗功斗法,最后更是亲手了结了这个女人。
魏太后笑她:“白问月,你以为你了解谢欢?我教养他几十年都看不透他。”
“你以为你拥有一切?其实你一无所有。”
她说:“我死之后,下一个便是你。”
“白问月,我在xx等着你。”
太后笑的猖狂,临死之际,她哀的不是她的权、不是她的母家、而是笑她自大。
她看出她不过是谢欢手里的一颗棋子,注定要被丢弃。
可惜她们都明白的太迟,也都因此而丢了性命。
看到白问月痛苦的模样,白来仪这才心满意足,她锁上了瑶华宫的门,带着一众宫人离去。
独留她一个人在死亡的边际挣扎,享受这无尽的清冷和寂寞。
白问月撑着最后一丝力气,打翻了灯盏,纵起大火。
这瑶华宫是她的耻辱,既是要死,那便让这份耻辱随她去吧。
也让她来世能够谨记于心,莫再重蹈覆辙,害苦别人,也害苦了自己。
烈火蔓延,滚滚浓烟,三更时分的夜光亮冲天。
她躺在瑶华宫冰冷的地上,目光悠长空d,眼角似是有一滴泪滑落。
魏央,抱歉。
生命如灯盏,燃的起,便迟早会熄。
点亮的光,自然也有弱有强。
恨吗?
恨,恨她本可安然一生,却无故被牵扯进这场阴谋,自以为得心应手如鱼得水,结果不过是为人刀俎。
悔吗?
悔,悔她痴心错付空欢喜,江水青平,于人明珠相思意,负了别人也负自己。
如再来一次……
如能再来一次,谈何江山如画母仪天下,她要翻云覆雨,搅弄风云,让所有计算她的人都付出代价。
她还要补偿那人,不该让一个披金带甲卫国,气吞山河万里的人,死于朝堂上的阴谋诡计。
如果能有如果。
清风如许,万里晴空。
大地一片生机勃勃,万物复苏,春意渐起,明媚的暖阳照下来,让人不由地生出几分懒意。
朱色的亭台没有桌椅,略显空旷。碧色的水,青石的阶似是融成一体,勾阑的木台上坐倚着一个曼妙身影。
绸缎般的漆黑长发披在肩上,轻挽着一根白玉簪子,衬得胜雪肌肤,更是如凝如脂。
仔细望去,那张百媚丛生的脸,眉头微锁,樱唇紧闭,极长的眼睫微微抖动。
似乎是梦魇了。
美人小憩,他本无心打扰。可见她面色痛苦,久久得不到释怀,他于心不忍,便出声唤醒了她。
“姑娘,醒醒。”
紧绷着的心口,忽然有了疏松。
她已经感受不到毒药带来的疼痛了,没了呛人的浓烟和喉咙的腥甜。
这是已经死了吗?
白问月吃力地微微睁开眼睛,看见一个棱角分明,剑眉星目,一身凛然的英锐之气的男子。
这双乌黑深邃,如黑曜石般的眼睛,不是魏央,还能是谁。
“魏央。”
女子环住了他的脖颈,惊呼出声,淡淡的兰香味扑鼻而来。
他活了二十年,从未与女子如此亲近,于是不自觉地红了耳朵。
等她稍稍平复,这才拂开她的手问道:
“姑娘识得我?”
置身风云
微风轻轻地吹着,嫩芽与青x的味道,如梦般甜蜜。
是下意识的欣喜和愧疚。
他们是在死后‘重逢’了吗?
所以当她再见到魏央的这张脸,心中难掩激悦。
可魏央的话,让白问月一怔,松开了环住他的手,愣神了片刻。
只见魏央浩气凛然,不怒自威,剑眉下那双璀璨如星的双眸里,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。
她初识魏央时,他便是这副样子;冷毅俊朗,英姿玉树。
可与她结识后,这个气壮山河的大将军,成了一只披枷带锁的困兽,进退不得。
那双曜石般眼睛,也未曾再闪烁过。
她疑惑了片晌,莫非是人死之后会把生前的事忘得一g二净?
既是如此,为何她却还记得魏央?
白问月的困惑还未解开。
“小姐。”一声清脆的女音传来。
两人转头望去,是一个穿着翠绿短衫的小丫头,手中抱着几卷画轴,似是一路跑过来的,气喘吁吁。
白问月错愕地望着她,一时忘记应声。
这是……从香?似是有些不敢相信,她又仔细瞧了两眼。
的确是从香。
从香是她闺中的贴身丫鬟,这丫头心思纯良,当年曾随她进宫伺候。
后来因为她初入宫廷,又力不能及,所以入宫不过三月,从香便死在了深宫的尔虞我诈里。
从香死的那天白问月至今还记忆犹新。
她着人将尸身送回了她的老家,然后紧闭宫门。
向来滴酒不沾的她,那x罕见地喝的烂醉如泥,久睡不醒。
也是从那天开始,她吞刀刮肠,与太后棋布错峙,立誓要一决高下,看看究竟是鹿死谁手。
显然,太后未赢,她也不曾胜。
再一次见到从香,白问月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非常疯狂的猜测。
她放慢了呼吸,小心翼翼地越过勾阑,向水中望去。
果不其然。
水面上映出的那副面孔,青涩未褪,稚嫩依旧;皮相还是她的皮相,但绝不是一个已经婚嫁过的女子。
她看着水面,望的出神。
空气似凝结般寂静。
魏央凝目蹙眉地望着她,看着她似惊似喜的表情,有些不明所以。
心中的疑问还未解,魏央便又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这女子先是扬起嘴角一笑百媚,进而又忽然仰天大笑。
若非是这副出水芙蓉的动人模样,而他又从开始观致现在,不然还真的怀疑她莫不是得了失心疯。
站在一旁的从香被这忽起的笑声吓了一跳,她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,伸手正欲去问。
白问月忽然停住了笑声,露出一个阴狠绝厉的表情。
“好,甚好。”
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从香怯懦地望着她,声若蚊蝇。
意识到自己失态,白问月敛去了神情,正襟危坐,回道:“无事。”
“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。”
这里是清若寺的后园。
她进宫前除却闺中,唯一外出会去的地方,便是这里。
看情形,她今x又带着从香来这寺里向慧一师父讨画。
很快理清了眼下的现状,白问月从木台上起身,微微梳整裙装,作势要走:
“回吧。”
“姑娘。”魏央唤住了她。
从头到尾,她还未曾答过他的话:
“你如何认得我?”
“不认得。”回答的g脆果断。
白问月隐去眼中的旧意,冷声回道:“刚刚梦魇,不过是胡言乱语,公子莫要见怪深究。”
说罢,她浅施一礼,又要离去。
“姑娘。”魏央又唤住了她。
白问月停下步伐,等待他的下文。
魏央目如朗星,不苟言笑的面孔有些松动,说了一句极不擅长的话。
他道:“我叫魏央。”
声音沉稳有力,隐隐含有几分好奇。
白问月明白他的意思,但她并没有如魏央所期盼地那样说出自己的姓名。
她淡淡地拒绝,与他保持着距离:
“公子还是不要与我牵扯太多,只会多生无妄之灾。”
再次浅行一礼,接着便转身离去了。
魏央坐在木台上,望着白问月的倩影,声音没有起伏,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:
“在下灾祸与否,从来都与旁人无关。”
移动的脚步闻声又停顿了下来,她踌躇了半晌,最终还是决绝离去。
绝不能,再害了他。
四月芳菲,天上挂着一轮清明的月,逐渐爬上树梢西沉天边。
屋内寒灯如豆,白问月倚在窗前,思绪万千。
已经过去了多x。
她已经确信自己死而复生了。
准确来说是重生。
她重新回到了自己十七岁这年。
正是这一年,白府接下封赏的旨意,她与白来仪进宫伴驾。
她依稀记得是四月中旬进的宫。
眼下,进入四月已经过了几x,圣旨不剩几x便要下来了,她该如何?
白父身居要职,且一直是太后的党羽。
当初谢欢纳妃全然不顾这点,还一纳就纳了他两个女儿。
在太后的眼皮子低下,堂而皇之地拉拢父亲?
太后的眼睛里从来是揉不得半点沙子。
她携幼子登基,独揽大权二十多年,如今又迟迟不还政与皇帝。
别说父亲不敢,怕是朝野上下都无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与皇帝亲近。
这事本就蹊跷。
现在想来,这其中的玄机应该就是在“纳了两个女儿”这一点上。
一个是弃子,用来迷惑太后,还有一个才是代表倒戈归拢的结纳姻亲。
而她便是那个弃子。
想到如此,白问月不禁冷笑出声,所以她的死,不是谢欢一个人的负心绝情。
而是她的父亲与谢欢一开始就经过商议,所达成的共识。
或许,连商议都未曾。
她与白来仪孰死孰留,对于白慕石来说,连一道选择题都算不上。
夜长如斯,冰凉如水,一点一滴漫入全身,痛的密密麻麻。
怔了许久,面颊上两行温热。
白问月不知怎的,忽然想起她娘亲死的那年,父亲牵着她的手,同她说:“不要怕,还有爹爹在。”
只这一句话,尽管第二年他娶了新妻,又纳了几房妾,她都是谅解的。
她在心里尊他,敬他。
却不曾想一旦发生什么事,他第一个推出去的,竟然是自己。
父慈子孝,可笑至极。
窗外月光如银,寒气袭人,让人忍不住寒颤。
没有时间让她继续追忆往事,怀念那些虚无缥缈,真真假假的旧情了。
降旨的x子迫在眉睫,她必须要想个应对的法子。
是不进宫,还是依旧进宫。
她左右权衡了许久,最终还是决定进宫。
既然重新来过,那么便要抓住这个机会,让那些骗她欠她的人,统统付出代价!
上一世她被情爱冲昏了头脑,倘若还存有一丝理智,未必察觉不到他们的阴谋与勾结。
论起多谋善判与阴谋诡计,她未必不是谢欢的对手。
而魏太后,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罢了,何足为惧?
既然如此,这皇宫再进一次又有什么可顾忌的呢?
谢欢,你要斗,我便陪你斗。
你要夺权,我便与你争权。
这天下是姓谢还是姓魏,她丝毫不关心。
她只想在这场争夺谋论中横x一脚。
玩弄权势于股掌,搅弄风云,让所有的人都不得安宁。
所有的人皆用她做弃子废棋,她偏要扭转乾坤,让所有人都身败名裂,痛不欲生。
深夜起的风穿窗而来,吹熄了那盏昏暗的灯。
似是自嘲,又似是得意,她忽然轻笑出声,肝肠寸断。
从香听到动静,从梦中惊醒,揉着惺忪的睡眼推门进来,于是看到了身着单衣的白问月坐在窗前笑的诡异。
她试探地喊了一声:“小姐?”
白问月抬起头来望她,轻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得到了回答,从香安心了许多。
不知怎的,小姐从清若寺回来之后,整x就喜欢一个人待着,不是哭就是笑的,平x里爱看的书和心爱的画都视而不见。
莫不是遇到了不g净的东西?
从香拿起火折子,掌起了灯,她心里盘算着,明天是否要把此事告知白大人,找个大师来府里驱驱邪。
从香这个丫头,从小便是心里想什么,脸上便写着什么。
白问月看着她那副惴惴不安的模样,也不想多做解释。
只道:“我很好,莫要多事。”
闻言,从香忽然脊背发凉,毛骨悚然,脸上更是快哭了出来:“小姐,你究竟是怎么了?”
眼前的人面如寒铁,言语冷若冰霜,哪里还是那个平x待人温和,蕙质兰心的小姐。
从香跪坐在白问月脚下,双手抚上她冰凉的手,泪如雨下。
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热度,让白问月怔住了。
她太久没同从香相处,几乎快要忘了她胆小怕事又极其忠心护主的性子。
当初她便也是这样,明明怕的要死,却依旧y着头皮去太宜宫寻她,结果被魏太后活活溺死在池缸里。
她不哭还好,她一哭白问月又想起当初她声嘶力竭,却又如何都喊不醒她的样子。
往事又如翻江倒海般涌起。
四目相对,落泪晶莹。
白问月伸手去拭她的泪,声音嘶哑,哽咽在喉。
酝酿了许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
“别哭。”
从香伏在她的膝上,哭的抽抽搭搭。
白问月的心里在想什么,在哭什么、笑什么她自然是一个字也不知,可这样的小姐她看着害怕,也心疼。
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,只得这样劝她,希望她不要再这样了,让人看了难过。
寂静的长夜,风寒如冰。
一阵阵地吹进屋子,只叫人头脑异常清醒。
从香似是哭的累了,伏在白问月的膝上迷迷糊糊地竟睡了过去。
白问月也未叫醒她,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丝,神情柔和。
“往后,任何人,都休想再欺辱我们。”
从香睡得沉稳,稚气的可爱模样,像个十足的孩子,让人不由地怜爱。
突然,白问月眼中闪过一丝异光,浑身发冷,不由地出了一身冷汗。
她一直想不通,父亲究竟是如何迷惑的太后。
太后精明如此,一般的小把戏怎么可能糊弄的过去?
可就在刚刚,她忽然想到,自己入宫数十年,是六宫独宠,纵然是做戏,谢欢也演得与她恩爱异常。
这般的盛宠,可她却从未怀过孩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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