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玉》by邪念百度云小说txt全文阅读

简介:德国党卫军少校x东方清冷美人
1942年,德军占领下的巴黎阴冷刺骨。
林家窝藏犹太邻居,被阴翳冷酷的党卫军少校撞破。
一夜血色,父兄与亲友皆被押入集中营。
他以他们的性命要挟,将她强行禁锢身边,逼她臣服。
她骨血内始终流淌东方傲骨。
“宁可枝头抱香死,何曾吹落北风中。”
面上温顺顺从,内心隐藏彻骨恨意。
乱世囚笼,敌国相望,这一场纠缠,从开始便注定万劫不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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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洁男不洁,年龄差,男27女19。
剧情虚构,请勿上升真实历史。
0001阁楼琵琶声
1942年法国的秋季,干燥阴冷的天气里,黑白红卍字旗在巴黎市政厅房顶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晚上,空旷的街道上只能听见德军巡逻时的脚步声以及哨声。
林瑜端着盘子走向阁楼,盘子里只有几块干硬的面包、一点土豆以及一份水煮野菜——这些已经是她尽可能用心为勒维一家准备的食物了。自从1940年9月巴黎开始实行严格的食品配给制后,昔日常见的食材如今都成为了奢侈品。
她将盘子放到暗室门口,躲藏在里面的人听见动静后轻轻地拉开了木门。
勒维夫妇身后的小女儿安柏,看见来者是林瑜后,顿时喜形于色。
西蒙娜将盘子拿进来,而亨利正准备拉上暗门时,忽然外面响起一声哨响,所有人顿时面色一白。
面色最惨白的是安柏,即使在她这个幼小的年纪,她也能明白那一声哨响意味着什么。
“没事的,这里很安全。”林瑜见状安慰道,如今她的法语流畅得如同母语,配合上她温柔坚定的声线,安柏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。
“我弹琵琶给你听好不好?”她柔声道。
安柏点了点头,等林瑜从书房抱来琵琶后,暗门早已被拉上了,阁楼又恢复了平日静谧的模样。
林瑜端坐在凳子上,琵琶斜抱于怀,琴头微向上倾。琴音一起,她微微垂眸。微弱的月光从木板钉住的窗户缝隙中钻进,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,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弹奏。
婉转的琴音随她指尖拨动于阁楼回荡,她的心却像被攥紧般疼痛。她同情勒维一家,乃至犹太人一族的遭遇。
1942年7月有一万多名犹太人被德国人逮捕。
林瑜无从得知他们被带往何处,但她能感觉到这些犹太人最终通往的地方,将是如人间炼狱般的存在。
巴黎音乐学院并没有因为德军的占领而停课,但每天都有德军检查以及反犹宣传,这座昔日的音乐圣殿如今已被压抑笼罩。
曾经,西尔万会在学院门口拿着一杯热可可等她——他每天都会为她准备一杯热可可,这几乎成了他的习惯。他们会一起去教室里上课,西尔万是个英俊且才华横溢的犹太青年,但自从1941年夏天,他就被剥夺了学籍。这是由于维希政府颁布的《犹太学生驱逐令》导致的。
那天过后,林瑜在学校里便形单影只了。她该习惯这种处境的,现在只是回到她曾经求学时光里最熟悉的境遇。
可她的心脏却仿佛缺失了一半。
她幼年在苏州长大,七岁才跟随父亲林敬山迁往法国巴黎。在她幼时的记忆里,父亲会抱着她念诵唐诗宋词,母亲则教导她基本礼仪以及女红。
“宁可枝头抱香死,何曾吹落北风中。瑜儿,你要记住这句话。”这是父亲自她有记忆来,便反复在她耳侧念诵的诗句。
林瑜的母亲顾庭筠在她六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死了,她身着孝衣为母亲守灵的七天里,日日以泪洗面。直到母亲出殡前,父亲将她叫到跟前,道:“瑜儿,明日等你娘出殡过后,便不准再为她掉眼泪了。”
“为什么?为什么呀,爹,我好想娘。娘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?”说着说着,林瑜回想起昔日同母亲相处时的细节,母亲将她抱在腿上,握住她的手教她穿针引线。潮湿的雨季里,母亲身上清淡的竹香,随她的动作慢慢扩散。
“眼泪代表脆弱,你还记得我反复教导你的那首诗吗?”林敬山厉声道。
“我记得。”林瑜擦了擦眼泪,声音沙哑。
“很好,念一遍给我听。”
“花开不并百花丛,独立...独立疏篱趣未穷。”林瑜断断续续道,长时间的哭泣导致她的头异常地疼。
“下一句是什么?”
“宁可枝头抱香死,何曾吹落北风中。”
母亲死后,父亲便带她和哥哥林衍来到法国巴黎。
刚进入女子小学的时候,由于样貌差异以及她并不流利的法语,她没少受到这里的西方女孩的白眼,她们称呼她为“monstre(怪物)”。这些事情她通通咽在心里,放学回到家她从未向父亲以及兄长提起过。
她唯一的倾诉对象,便是那把陪她飘洋过海来到巴黎的琵琶。
多数时间里,她通过弹奏琵琶发泄内心的情绪。而这么多年里,也没有人真正听懂过隐蕴在琴声下的,她的情绪。
只有西尔万听懂了。
那是1939年,她进入巴黎音乐学院的第一年。放学后她独自回到琴房练习,弹的却不是她所属专业的钢琴,而是琵琶。
她弹奏得太过投入,以至于琴房里什么时候进来了另一个人也不知道。
“这首曲子很美。”西尔万称赞道,他站在林瑜身后听完了整首曲子才出声。“这是什么乐器?我从来没有见过。”
“琵琶。”林瑜答道,声音透露出一种疏离。入学以来,她从没跟这里的学生打过交道。她在巴黎的朋友只有邻居家的犹太女孩安柏。
“你很美,就像你刚刚演奏的音乐一样美。”西尔万继续热情地夸赞道,这种外放的情感让林瑜感到有些尴尬。
“谢谢。”林瑜礼貌地回答道,她并不擅长和西方人打交道,尤其对方还是一名高她许多的成年男性。
“你是不是…很孤独?”
闻言,林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西尔万。她眉头微蹙,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你的音乐,将你的感情暴露无遗了。”西尔万调皮地眨眨眼,他伸出一只手,林瑜清楚这是西方人表示友好的方式,她握了上去。———阅读全文伽QQ❤:209152664,回复“1”获取未删减资源—​​​​—
“我叫西尔万,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林瑜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融进了风息里,“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0002惊变
一阵急促的枪托砸门声打断了林瑜的动作,琴音也在这一刻中断在弦上。她不安地看了一眼藏匿勒维一家的暗门,那里看上去和平时并无两样——安全。
这一个月里都保持着安全。期间虽有盖世太保进来搜查,但始终没有发现那道窝藏勒维一家的暗室。
楼下传来德国人闯入的声音,林瑜抱着琵琶走下楼,看见父亲林敬山已经被其中一名德国士兵控制住了。而那个高大、阴翳的身影逐渐在她眼中变得清晰。他比他身前的四名德国士兵都高,身穿黑色军服大衣,檐帽下的那双浅蓝色眼睛也在同样盯着她。他们叫他“少校”。
林瑜走到他身前,保持怀抱琵琶的姿势屈膝行礼,她的头微微低下,目光垂落。她的动作很慢,却很标准,只有她的眼睛里蕴藏一丝无声的恨意。海因茨注意到了这一点,他在心里嘲弄地认为这是一种独属于弱者的无力反抗。
“长官。”林瑜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起来。”海因茨冷冷地扫了她一眼,带着一种审视的无情。这种目光让林瑜感到身体发冷,她忍耐着这种不适重新站直身体,挺直了脊背,抱住琵琶的手却捏紧了。
眼前这名德国军官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高。她身高约莫一米六八,站在这名德国军官身边时,却让她感到自己如此渺小。
“不知长官深夜前来有何贵干?我们一家是侨民,一向遵纪守法。”林敬山也同样出了一身冷汗,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名德国少校是比盖世太保更具威慑力的存在。
“搜。”海因茨无视林敬山的话,他冷冷地下达指令,两名德国士兵便往屋里冲去。
林瑜始终故作镇定地站着,她抱紧了琵琶。
“不会有事的。”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,“放轻松。”
两名德国士兵进入屋内后便进行破坏性搜查,所有柜子、箱子、床底都被翻空,正在熟睡的林衍被德军打砸式的搜查声吵醒,很快他也被德国人控制住带到林瑜跟前。
其中一名德国士兵冲上了楼梯搜查,片刻后,木板传来拖动声。
“报告少校!阁楼暗格,发现犹太人。”
闻言,林瑜浑身血液都如同凝固般。她惊恐地看了海因茨一眼,她摇了摇头,无声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,她用不半&遮&面是很流利的德语恳求道:“不,长官,他们不是...”
海因茨眼神一冷,轻轻颔首。紧接着,阁楼里传来两声枪响。这种声音在原本静谧的夜晚显得刺耳且恐怖。
“姐姐——”安柏撕心裂肺的哭喊从阁楼上传来。
林瑜顿时理智全无,她的琵琶摔在地上,弦断了。她迅速冲上楼梯来到阁楼,看见的是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勒维夫妇。而安柏,安柏正瘫坐在血泊里哭泣,身边德国士兵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。
林瑜冲过去将安柏抱在怀里,仿佛根本没听见德国士兵的呵斥:“不许动!听见了没?不许动!”
林瑜捂住了安柏的耳朵,试图隔绝德国士兵低沉的咒骂传入安柏耳中。她一阵嗡鸣的世界里,清晰地回荡着男人黑靴缓慢踏上阶梯的声音,这种声音与她的心跳声同频。
“他们只是平民,没有任何威胁。还请长官开恩,放了安柏...”她红着眼看向海因茨,带着乞求,但不是为她自己的命运,而是旁人的。这副神态令海因茨一愣。
“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犹太人,是我判断失误?”海因茨冷冷地说,“窝藏犹太人,依占领区法令,可就地处置。”
他瞥了林瑜怀中的安柏一眼,紧接着手下的德国人便心领神会。那两名一直待在海因茨身边待令的德国士兵走过去,一个人将安柏从林瑜怀里拉走,一个人则将林瑜的双手反剪在身后,力度之大险些将林瑜细瘦的手腕捏碎。
“姐姐!姐姐!”林瑜耳边一直传来安柏绝望的哭喊,直到那声音渐渐离她远去,直到她再也听不见安柏的声音。
林瑜无力地垂下头,同一时间,她的父亲和兄长也都被德国人控制住带走。今晚发生的事情令林瑜呼吸不上来,如今他们所有人的生死全在眼前这名党卫队少校一念之间。
‘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’林瑜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了这句话的滋味。
男人的黑皮靴鞋面出现在她眼底,她抬起头,湿红的双眼流露出淬毒的恨意。她直视着他如深海般沉静的双眸,凄然一笑,道: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现在就杀了我。”
活着对林瑜来说已经失去意义,屈辱感沉重地打击了她,到头来她谁也保护不好。
关于母亲顾庭筠的记忆在这一刻闪回,携带着一股雨季的清冽竹香。她魔怔地想到如果在这里死去,她就可以见到母亲了。母亲不会责怪她的无能,她的母亲包容她的全部。
林瑜的话令海因茨愣了一下,他居高临下地打量她,月白色的旗袍下摆已经被两名犹太人流出的血污染。从前他碰见的俘虏在面对他时都带着哀求,恳请他放他们一马。可眼前这个瘦弱的东方女人,他意识到她是真的不怕死。
他看了一眼困住林瑜的手下。
“带走。”
林瑜的面色苍白如雪,她的身体素质并不算好。一名德国士兵刚将她扶起,她腿一软险些栽倒在血泊里。
海因茨接住了她,然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,他将她打横抱在怀里。她的脸颊无意识地贴在他的军大衣上,硝烟、皮革以及雪松混合的气味取代了她幻想中母亲的竹香。
现在的她如同一片一触即融的白雪,透明、脆弱。他抱着她下了楼梯,走向室外,他将她抱得更贴近他。
充满威慑力的黑色奔驰170S停在林家门口,司机看见少校的身影后,迅速快步下去,恭敬地为他拉开后座的车门。
海因茨将林瑜放进后座,自己也弯腰进入。车门关闭的瞬间,林瑜意识到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回到这里了。
“回福煦大道。”海因茨淡淡地向司机吩咐道。
一路上,林瑜将头靠在车窗上,夜幕下巴黎的景致尽收眼底。由于宵禁的存在,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巴黎的夜景,即使遭受占领,这座城市仍旧维系着昔日的美丽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海因茨低沉的嗓音唤回了林瑜的注意力,他的法语讲得很流利。
“…”
“名字。”———阅读全文伽QQ❤:209152664,回复“1”获取未删减资源—​​​​—
“林瑜。”林瑜无奈地回答道,理智回来后,她深知惹怒身边的德国军官并无益处。
“名字很好听。你是中国人?”
她点了点头,心里希望他审讯式的问话尽快结束。
“你几岁?”
“十九。”
“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?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林瑜面无表情地说,手腕上的肿痛以及心里的剧痛提醒着她此刻的真实。“去哪都可以。”
无论是监狱还是集中营,她都不在乎。
车窗上倒映出男人盯住她的目光,那眼神是狼视猎物般的阴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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